谁都知道沈家这对姐妹,姐姐清妤是先帝亲选的太子妃,端庄持重;妹妹清瑶自小寄养在外股配资网站,性子活络得像三月的风。此刻她伏在床边,喂药时指尖总不经意擦过皇后的腕脉,夜里替姐姐掖被角,目光却总黏在床头那枚凤印上。太医说皇后这病是积郁成疾,可清瑶端来的安神汤里,悄悄多放了三钱合欢皮。
皇帝来看望皇后的次数越来越少。起初是隔着帐子问两句病情,后来竟在清瑶“无意”打翻药碗时,注意到她皓腕上那串东珠手链——那是十年前他赏给清妤的及笄礼,如今却戴在妹妹手上。清瑶垂眸道歉,鬓边腊梅落了瓣,正掉在皇帝龙袍的云纹上。“妹妹的手真巧,”皇帝忽然开口,“比你姐姐更像朵解语花。”
惊蛰那日,皇后终于咽了气。灵堂里清瑶哭得几乎晕厥,被皇帝揽在怀里轻声安慰。三日后,新的封后诏书送到沈府,红绸金字刺得人眼疼。送诏书的太监说,陛下看中的是新后“温婉孝顺,有姐姐遗风”。可谁也没瞧见,清瑶接过诏书时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的血珠滴在“皇后沈氏”四个字上,像极了姐姐临终前咳在枕头上的血。
如今长春宫换了新主人,清瑶坐在那张铺着白狐裘的凤榻上,摩挲着姐姐留下的玉如意。窗外的玉兰花刚开,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姐姐握着她的手说:“瑶儿,这宫里的风,吹得人骨头疼。”那时她只笑姐姐胆小,直到昨夜皇帝醉酒,捏着她的下巴呢喃:“你这双眼睛,和你姐姐真像啊……”
铜镜里映出凤冠霞帔的影子,清瑶忽然觉得冷。案上的合欢汤还冒着热气,她端起来一饮而尽,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。原来这皇后之位,真的是拿姐姐的命换来的。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——这里有了龙裔,从今往后,她就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了。只是每个午夜梦回,总听见姐姐在帐外咳嗽,一声又一声,像要把她的心咳出来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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