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跪在龙床前时,鬓边的珍珠正随着抽泣轻轻颤动。谁都夸她是沈家最孝顺的女儿——皇后沈清妤缠绵病榻三月,这位刚满十六的庶妹便自请入宫侍疾,日夜守在瑶光殿里喂药擦身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那枚尖锐的金簪,正随着脉搏跳动抵着掌心。十年前选秀那日,姐姐用一幅临摹的《寒江独钓图》顶替了她真正的画作,让她从凤凰变成了池鱼。如今看着锦被下那张气若游丝的脸,她嘴角勾起的弧度比鬓边珠花还要凉。
真正的杀招藏在日常起居里。沈清瑶每日亲手为姐姐梳头,金篦子划过头皮时总不经意地扯下几根发丝;送来的燕窝羹永远比太医嘱咐的温度低三分,说是“怕烫着娘娘”;就连熏香都换成了夜里会引寒的冷梅香,宫女们只当是新妹妹不懂宫中规矩。直到太医院的李院判看出端倪,说“娘娘脉象虚浮,恐是寒气侵体”,准备上奏的前一晚,却被人发现失足落井。那天沈清瑶抱着药罐站在井边,看着打捞上来的尸体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皇后崩逝那日,沈清瑶扑在灵前哭得晕厥过去,醒来时发间已多了支凤钗——皇帝说她“孝感天地”,晋封贵妃掌六宫事。三个月后,她穿着当年沈清妤册封时的同款礼服,一步步踏上丹陛。礼官唱喏“皇后沈氏接旨”的刹那,她忽然想起姐姐临终前抓着她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“那幅画……是母亲换的”。可凤冠上的珍珠太亮,晃得她眼睛生疼,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睑,接过了那方明黄的圣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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